1月24日   終於踏上印度的土地,當地時間00:30,走出機場,要來接我們的華僑已經在外面等(在印度出生長大的移民第二代,只會講客家話,印度語和英文),找了兩輛計程車便直奔旅館。   離機場不遠處有一個寫著Welcome to Kolkata的大看板   路上很空曠,只見幾隻流浪犬和整排狹窄的平房,沒有行人沒有來車,一瞬間突然以為自己還身在台灣,深夜的寧靜,讓我對加爾各答的第一印象,竟然是沒有印象。   到旅館門口,走向後行李箱準備搬東西時,突然見到一個男人露宿街頭,瑟縮在角落睡覺。   我呆望了三秒鐘,不知道為什麼內心一點感覺都沒有,就好像在台大裡看到麻雀啄麵包屑一樣自然。   還來不及多想就在其他人的催促聲中搬行李準備進旅館   一隻很可愛的小黑狗熱情的在我們腳邊跑來跑去,滿臉微笑的東嗅西嗅,但喜歡跟小動物玩的我此時此刻只得強迫自己收斂,印度是狂犬病盛行的疫區。   第一晚就洗了人生中第一次冷水澡。(房間沒有熱水,連棉被都沒有)   窗外,烏鴉放肆的喧鬧著   隔天早上十點才出旅館,這是我們唯一可以睡比較久的晚上   街道上已見來往的行人,包括抱著嬰兒來向我們乞討的母親   下午去Mother House,路上一直很驚險,這裡似乎沒有任何交通規則可言(或者沒有規則就是他們的規則),連紅綠燈和斑馬線都很少看到,馬路上也沒有劃分車道,只有一條白線區分兩個方向(很多路連方向都不分,只鋪了一大片柏油,考驗大家卡位的功力)。   行人和腳踏車人力車公車嘟嘟車計程車全部混在一起,喇叭聲不絕於耳,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見縫插針。   有鉛汽油的臭味,加上當地人橫衝直撞幾乎很少踩煞車也不打方向燈的瘋狂駕駛方式,迫使大家必須捂著鼻子,辛苦呼吸的同時還要繃緊每一條神經專心閃躲各式各樣的交通工具,感覺很像在玩RPG。(我才停下腳步看了路人一眼就差點被撞,車子在我的身體前方五公分及時停住)   在仁愛修會裡脫下鞋子,進到德蕾莎修女的長眠處,門邊擺著一本讓各國志工簽名的名冊。我隔著冰冷的大理石,想像Mother Teresa的面容,腦中浮現方才經過的穆斯林平民區,豪宅外高達兩層樓的圍牆,素未謀面的垂死之家,還有眼前兩位手按大理石,跪在地上禱告的修女。   搭上204公車前往垂死之家,印度公車沒有車門,只有前後兩個售票員站在門邊,甚至有時候車子根本不會停下來,拉著門邊的握把就要一步跳上去。(我有次不小心只有一腳上去,差點被甩下車,幸好被售票員拉住)。   坐了將近半小時的車,下車後又走了快十分鐘才到,垂死之家旁邊是卡利女神廟,外面的廣場聚集眾多遊民和街童。裡面空間比我想像中小,分成男女兩區,一邊50個人,絕大部分都不知道名字,志工們都是以床位號碼稱呼病人。   終於到這裡了  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  其實不只是垂死之家,到任何機構都是挑戰,有些人害怕看到血,有些人不敢接觸病患,有些人不喜歡小孩,有些人只要一見到老人就害怕,每個人都會遇到自己的困難。   這是行前訓練和之前社課就提過的   「不用想怎麼讓這裡更好,而是要想怎麼樣讓自己更好,這是讓人學習的地方。」   部落格上的這句話讓我印象深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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